《中外散文诗经典作品评赏》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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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 汁 椒 气 铭 斤 共 作 品 顾 问 主 编 砰 许 淇 武 张 吉 全 基 兆 秦 领衔撰稿人 丁国成 王光明 许 淇 李辰民 朱 红 朱子南 庄文中 孙光营 孙移山 吴周文 茅宗祥 范培松 袁 鹰 敏 歧 谢 冕 裴显生 撰 稿 人 一 止 于 伟 于 荣 王以敬 王志清 车前子 毛乐耕 文 瑜 卢修琪 许 明 冯坤娣 乔树雄 朱广成 朱伯慈 华 汉 华静予 亦 然 江 橙 兆 龙 仲 康 孙伊莉 孙骏毅 志 仁 李玉华 李希文 李明敏 苏 明 杜晓虹 吴义勤 何 预 汪 界 沈 洪 沈祖龙 张吉武 张智慧 陈一明 陆大铿 金长发 周寿同 周 颖 郑 思 孟 然 赵为民 赵新叶 洪 正 洪胜生 炳 嵘 胡雪梅 高志华 骆 风 荒 林 素 静 夏祖耕 倪均强 秦兆基 黄宏真 盛建中 鸿 宇 焦 桐 葛宇虹 韩 初 鼎 保 路 露 程汉民 蔡晓珍 谭亚新 鹤 鸣 耀 伦 总 目 录 凡例 (2) 前言 (3) 序 ·············································……楼肇明 (7) 目次 ···················································…… (17) 正文 (1一889 附 录 (891一987) 散文诗人简介 ····································…… (893) 散文诗理论名词简释 ···························…… (943) 散文诗研究资料索引 (部分) ···············…… (969) 散文诗篇名音序索引 .·(979) 2 凡 例 凡 例 一、本书收入外国散文诗人 102人的散文诗275篇和 “五 四”新文化运动以来中国散文诗人121人的散文诗435篇. 二、本书正文中的诗人排列,外国散文诗人先按国籍划分,再 以生平为序。中国散文诗人先按创作活动的主要时期分别列入现 代或当代,再以生平为序.生平难以确定的,经典散文则置于所属部分之 后.同一散文诗人的作品按发表的年月顺序来排列。 三、本书原则上是一篇散文诗一篇赏析文章,有少数不易分 割的组诗,则合在一起分析。 四、本书对原作一般整篇收,少数节选的,于题目后标明。 五、为了节省篇幅,评赏文章中引用原诗,一般不转行,以 “/’’ 表示分行,“//”表示分节。 六、本书原作中的外国人名、地名的译法一仍其旧,赏析文 章中的外国人名、地名则用现在的通用译法。 七、本书选入的作品除明显的错别字外,一仍其旧,不作改 动。 前 言 3 扭牙 前 曰 近年来,在商业大潮的冲击之下,我国的纯文学创作面临着 空前的窘境。但是,在诗国之中却有块方寸园地,各种奇花异卉 蕃蕃郁郁,五彩纷呈,令人神迷色动,心族放而不知所之— 那 就是散文诗领地。 我国散文诗创作的繁荣,不仅表现在数量上,各种散文诗报 刊、散文诗丛书、散文诗专集的涌现,数以万计的散文诗人不辍 地创作。从五四时的冰心老人、七月诗派、九叶诗派直到 “新生 代诗群”,真教人叹为观止。更为重要的是在质量上,各种风格的 散文诗作争奇斗妍,各种散文诗流派正在聚汇形成,新的带有探 索性的诗作不断问世。当然,单纯从数量上去估价文学创作的成 就,只是反映了 “文学的增殖力”,而不是表现了 “文学的生产 力”。因为按照某种或有限几种模式去复制,产品再多也不能展足 人们多方面的不断变化的审美需要。 探索我国当前散文诗创作繁荣的原因,并预测它的走向,需 要许多专门的研究,这里只能简单地提一提:第一,从世界文化 大背景看,在现代主义 “反诗歌”的理论影响下,诗歌形式的随 意性越来越显著。法国诗人弗朗西斯 ·蓬热甚至主张把诗歌改为 “散文诗”,取消诗歌和散文的界限,主张运用推理、叙述和描写 等散文手法来写诗。创造以物为诗歌写作对象的修辞手法。其实 这类主张由来已久,不过不及蓬热说得透彻露底罢了。不少诗人 早就把他们的关庄点投向散文诗创作,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不少 都是散文诗圣手,诸如泰戈尔、米斯特拉尔、希梅内斯、佩斯等。 中国文学作为整个世界文学的一部分,不能不与这股走向散文诗 的潮流认同。第二,就中国现当代诗歌的发展趋向来看。中国现 4 前 言 当代诗歌经历了从哀歌、战歌到赞歌和悼歌为主要特征的时代, 当前,文学正进入一个多元化自由发展的时代,需要一种更能自 由地发抒情思,挣脱种种羁绊的诗歌样式。这样,散文诗被诗人 们视为首选的创作样式,并且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决不是偶然 的了。 美国诗人布罗茨基说过:“个人的经验任凭怎样地充满戏剧 性,它终将为艺术手段的经验所超越.”一位优秀诗人的诞生,除 了依赖于本人的秉赋、灵气、诗歌直觉能力,还取决于他们对前 代和同时代诗人艺木经验的吸取和借鉴的程度。“诗人是艺术手 段和人的结合,而且后者逐渐为前者所取代。”(诗《人与散文》)。 更说明了有所借鉴才能超越前人. 散文诗自从18世纪发端,19世纪成型,经过T二三百年来 的流布、繁衍,已成为诗坛,乃至整个文学领域中的一个重要品 类,涌现出许多灿若星辰的散文诗人。我国自 “五四”新文化运 动以来,散文诗始终是新文学发展中重要的一脉。如何帮助散文 诗爱好者、作者与研究者在散文诗的海洋中涉猎而能有较多的得 益,就成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命题了。 我们编写的这本 《中外散文诗经典作品评赏》,就是缘于适应 这样的要求而做的,希望它能真正成为帮助在散文诗的星海中游 弋的朋友辨别方位的星座图。 我们在编写本书时,把着眼点放在散文诗的发展阶段中著名 散文诗人代表作的挑选上.有的外国诗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译 叉,我们特约请名家予以翻译。同时我们针对入选的每一首散文 诗的特点作个案分析,帮助读者从较深的层次上理解诗作.这样, 既可了解散文诗发展的轮廓,又可以广泛借鉴,对代表作家的代 表作有所理解,从纵横两个方面把握和理解散文诗。 本书是个大工程,得到许多相识的、不相识的朋友的支持和 帮助。许淇先生担任本书顾问,做了不少指点,楼肇明先生为本 书写了长序,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四川大学、苏州大学、扬州 丽 言 5 大学、首都师范大学、福建师范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南京师范 大学、杭州师范学院、上海教育学院等高等学校和一些文学研究 机构的专家、学者、作家为我们撰稿,在此谨表示感谢。 本书坚持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和 “为人民服务,为社会 主义服务”的方针,尊重撰稿者的学木观点和阐述风格。 本书从酝酿、策划到撰写定稿,前后两年有余。岁月易逝,就 以此书作为留痕。 张吉武 秦光基 1996年8月 序 7 序 “艺术没有大小轻重之分,只有高低优劣之别。”这一句话很能反映人 们喜爱散文诗的理由。芥纳须弥,方寸园地,吞吐大千世界。散文诗,按照 一般的说法,它发端于18世纪,完成于19世纪,经过近二三百年来的流布、 繁衍,特别是20世纪,在世界范围内卓越诗人们的努力下,它已经是一种 走向 “一体化”进程中的世界性文体了。只要我们翻一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的 “家谱”,起码有三五位是以散文诗名世的.这说明,散文诗虽则牢牢掌 握在时代审美变革前驱者的手中,但如同任何一种新事物的诞生、成长的状 况一样,解释它的理论、定义,却往往只能尾随其后,理论学说永远是苍白 的。散文诗,迄今仍无一个公认的定义和相对衡定的审美规范。我们没有理 由看轻从各种不同视角和参照背景出发,}契入散文诗研究之后所获得一鳞 半爪的真知灼见.纯形式的研究也是必要的,从发生学的角度研究也是必要 的,但它们都远远不是完善的.事物的发生、成长、衰亡都会有它的 “自因、 他因和共因”.是三者错综复杂的共同作用的结果。形式研究,充其量只是 其中众多自因之一。因此,把散文诗看成 “非驴非马”的杂交品种者有之, 看成是 “诗打破文体分类森严壁垒的界限,入侵散文领地之后的畸变”者有 之 (所谓诗的散文,或散文的诗,即是这一类说法的理论代表),把一部散 文诗的历史,看成是 “形式探索的历史,因而也是选择和逃避的历史”者更 有之.这些意见,无疑都有各自的理由和可取之处,但纯形式的研究.却常 常隐伏着始料未及的阻断艺术的普遍规律的隐优。因此,我愿意从形式的发 生学上推进一步,将历史的概括和典型作家的个案剖析协同动作。从创作主 体和文学内涵的联系和区别中进行整合,将散文诗定义为 先知的蔑言,撒 旦的诗篇。 散文诗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它是在怎样的时代背景和文学条件下孕 育成长的?我看与其细致地回答问题,不如对迄今为止散文诗发展史上几个 里程碑式的大诗人进行类型学意义上的概括。这一做法,难免粗枝大叶,却 有可能歪打正着,醒人眼目。这不仅因为解剖高等动物之后低等动物的生理 结构就迎刃而解,更由于里程碑式的大诗人的作品,终是更完美更圆满地能 回答你从任何一个侧面提出的问题,在他们向后世诗人们渗透的同时,他们 内在的应力也应将后辈排队归类了,这也就是典范的永恒的生命活力和意 8 序 义所在.我们知道,散文诗在世界范围内流布开来,是与法国象征主义诗歌 大师波特莱尔的名字分不开的,一部 《巴黎的忧郁》使池成了全世界散文诗 这一体裁的真正鼻祖。这不是说他没有师承,在他之前没有名垂史册,为散 文诗的发展奠放基石的诗人,例如,贝特朗。不过,在今天看来,贝氏虽则 撤播了新诗体萌芽茁壮开花的种子,但 由他始作俑的这一新颖文体却是不 完备的,《夜之帕斯卡尔》,“像一部浓缩的电影,像精选的似乎不成系统的 简短镜头”的拼缀和集合。自然,他更没有在审美范式上建功立业,或者说, 人类审美方式史上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大变革命定地要与这一初看起来不显 眼,只占据了如同一枚邮票那么小的篇幅的新诗体命运枚关地给纳在一起。 是的,散文诗体冒出文学艺术的地平线,其意义并非在于在已经琳琅满目的 文体类别的园地里增加一个杂交的品种,它也并非仅仅由于它非驴非马,亦 驴亦马的过渡性的不确定的中间状态之中,因而还有可能继续孕育、分菜出 更多类别的品种来,历史昭示我们的意义和价值显然要比在通常情况下的 诗体革命和文体革命的影响来得更为深刻和广阔。散文诗体在波特莱尔手 里完成,其意义不仅在诗体革命,而在美学革命.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 19世纪中叶以前的所有文学艺术形态,都是真、善、美的组合,不管对这 三者分别作出何种阐释,强调和削弱其中的一鼎或二鼎,如何千变万化地进 行组合,但它们始终是统一的,三鼎的内在联系始终是恒定不变的。这就是 善是根本和原动力,真是驱动力和驱动力要达到的目标,美才是表现形态和 载体.这一恒定的关系是基本框架,也是决不允许有所冒犯的根本,系 统把三者的对立元素排拒出自己的苑囿之外,至多也只是作为配角和龙套, 作为被审判、被同化并注定会被消灭的弱小对立面而存在,僧越和另起新系 统的炉灶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题了。这一切必然表明有一个公正无私、赏罚分 明的上帝、天神、佛祖或真主阿拉的存在,不管这个最高也是最后的永恒主 宰叫什么名字,人类的历史终究是通向善的,每一件文学艺术作品都是这一 终极价值观念在不同阶段和不同层次上的显形。毫无疑间,就其思想艺术成 就的广度和高度而言,波特莱尔难以与先于他和后于他的那些世界文学史 上的超级大师们相比肩,但他之所以仍然是他们中的一员,就因为他的首创 性和原创性决不多让.是他,首先起来对真善美的统一和谐法则提出了怀疑 和挑战,他创作实践和理论双管齐下,恶《之花》和 《巴黎的忧郁》在诗体 上的分野并不能掩盖审美本质的一致性,都是他解构了真、善、美的组合法 则,区别了诗和道德、诗和科学的不同,把善与美的表面联系切断以后,代 之以 .真、恶、美”,“真、恶、丑”的新的组合,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 “发掘恶中之美”的产物.他说 ·“诗最伟大、最高贵的目的”是 “美的观念 的发展”。诗的本质只不过是,也仅仅是人类 对“一种最高美的向往”,涛人 序 9 的使命就是这种基于为了人类 “美好观念的发展”,为了成就 “人类最高的 美”而上下求索,至死不侮地追求和探索。波特莱尔以自己的诗篇雄辩地表 明,被已往视为难以入诗的种种,如 “不规则”“出乎意料”,丑陋、腐败、 颓丧、邪恶、“优郁”“病态”“悔恨”“神秘”,乃至绝望,都是可以与诗联 系在一起的,这些东西虽然令人不快,但仍可以成为 “美的特点和基本成 分”,他偏激地愤世疾俗地认为,唯有 “愉快才是美最庸俗的饰物”.而他自 己,最为向往、最为推崇的是这样一个结论 “最完美的雄伟美是撒旦— 弥尔敦的撤旦.”这一切不单在以偏概全的象征意义上,也不在贬义方面和 消极意义上,而是正面地表明他确凿无疑是一个审美领域和精神领域里的 “恶魔主义者”。把波特莱尔视为撒旦式的诗人,这也是本世纪特别是那些现 代主义诗歌大师们的一致意见。这里,暂且把恶魔诗人何以与散文诗体联系 在一起撇过一边,须说明的是,为什么迄今为止世界上散文诗发展史上的几 位大师级的诗人,他们要么如同波特莱尔一样是撤旦式的诗人,要么,以先 知或上帝的代言人的身份往临人世间用诗篇宣演真理和福音,要么,同时兼 具先知和撒旦的双重身份,或者由于读者视角的不同,他们从正面看是先 知,从反面看又是撤旦,反之亦然。这一现象说明散文诗是与人类精神世界、 精神结晶,人生的意义、目的和价值,人的心灵,人性的深层世界紧紧联系 在一起的.散文诗体是人类文化精英们手中诉说对世界的感受和探求的一 种便捷的、使用起来能够得心应手的工具。而且,由于种种原因,这一部分 人类文化精英们一方面鉴于具体的时代条件所规定的挑战— 反应机制, 一方面鉴于自身心灵和处于时代条件的双向互动关系,自身心灵精神世界 的双重性和多重性,使得他们在先知与撤旦为两极的坐标上不是一个二维 的平面图,而是一个动态多变的立体的复杂结构。由于这双重原因,我们不 妨把波特莱尔、尼采等人归入撤旦型的散文诗诗人,而把巴斯卡尔、泰戈尔、 纪伯伦、鲁迅、圣一琼 ·佩斯、屠格涅夫、普利希文、梭罗归入先知型的散 文诗诗人,而绝大多数的一流诗人,他们都可能同时兼具这先知和撒旦的双 重品质,只是有的真善美统一的一面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或淹没了另一个侧 面,有的两个侧面都同样强大和醒 目,如尼采和鲁迅,有的则在波特莱尔和 尼采的启迪之下,分别在某几个关键之处,做更深入的探索,或在更高的层 次上的整合,前者如以 “通灵者”自诩的兰波和马拉美,后者以新的时空观 照外界,观照 自我,如博尔赫斯和帕斯。当然散文诗队伍中的大多数诗人, 两个侧面都同样地较为模糊不彰,不过这一类诗人已不属于一流诗人的范 畴了,他们可能取得某种意义上的一定成绩,但多半已失却了散文诗诗体奠 基者们手里那种思想上和艺术上的无畏勇气和胆魄了。换言之,后续者的原 创力和首创精神己被平庸的增殖力所取而代之了。散文诗大师们这种先知 10 序 和恶魔共栖一身的特征.归根结蒂,也仍然是恶魔为其表,先知为其本。先 知和撤旦,原属 “异中有同,本来不二”。对此,艾略特对波特莱尔的恶魔 主义的分析,可谓透辟之至。艾略特说 波特莱尔的 “人生观是一种具有宏 伟气度,表现了英雄气概的人生观”,“认为人的光荣,是他的拯救能力,这 是对的,认为人的光荣是他的诅咒能力,这也是对的”。“波特莱尔所关心的 并不是恶魔,黑色弥撤或者浪漫派对神的裹澳,而是真正的善和恶的问题”。 波特莱尔的裹读和诅咒,是信仰不彻底的结果,它只是 “一种表明信仰的方 法”.艾略特认为 “真正的恶魔主义本身就是一种想通过后门挤进基督教的 尝试.”生活在波特莱尔的时代.对一颗敏感的脆弱的心灵来说,“认识到罪 过的存在是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受到诅咒的可能性是一个巨大的解脱,因 此诅咒本身成了一种直接得救的形式— 从现代生活的倦怠中解脱出来, 因为它最终给了生活以某种重要意义”。波特莱尔 自己则说 “真正的文明不 在煤气灯中,不在燕汽中,也不在转桌上。它存在于原罪的痕迹的不断缩小 之中。”“人生所揭示出来的,对于彼岸的一切不满足的渴望最生动地证明了 我们的不朽。正是由于诗……灵魂窥见了坟墓后面的光辉,一首美妙的诗 ……表明了一种愤怒的优郁,一种精神的祈求,一种在不完美之中流徙的天 性,它想即刻夸粤牛枣得雄姆示中李rh零掌。”巧“妙地运用一种语言,这是 施行某种富亨启岑件 平参·这时,色彩说话,就像深沉而颤动的声音,建 筑物站立起来,直刺深邃的苍弯.动物和植物,这些丑和恶的替代物,做出 丁个个毫不含糊的鬼脸,香味激发出彼此应和的思想和回忆,激情低声或厉 声喊出它永远想象的话语.}C着重点系笔者所加)从以上的引文中我们已经 大略可以概括出恶魔主义诗人的几个基本特征 首先,恶魔主义诗人,确凿 无疑是精神领域里和审美领域里有某种破坏欲的撤且,造传统陈腐道德观 念和审美观念之反的撤旦,然而,他们终究又不是撤旦,在某一意义上说, 也许在当时看起来大逆不道的一些 “异端邪说”,只不过是 日后一些常识而 已。因而在撤旦人格面具的背后,仍然可以窥见他们悲天悯人的圣徒情怀。 当裹读和诅咒神圣是历史的必然和审美的必然,这种裹读和诅咒本身就是 神圣的和圣洁的。其次,由于他们终极的出发点,仍然是对人世间的关怀, 对人的终极关怀,故而并不违拗 .伟大的道德准则”,他们只不过想用裹读 神圣的办法,想从后门挤进天堂,这个天堂并非宗教意义上的天国,而是尘 世间的瞬间的美感高峰体验。再次,他们发掘邪恶之美,发掘腐败丑恶之美, 惊世骇俗,愤世疾俗,他们挪愉和嘲弄,裹读和诅咒,既是对历史之恶的肯 定,又是对历史之恶和人性之恶的无奈,他们面对 “秽净相对的世界”于 “垃圾堆上见六丈金身”,旨在以毒攻毒地赢得一份人生的审美解毒剂和免 疫力。故而,他们的绝望是抗争,优伤是高贵。归根结蒂,他们消解传统, 序 11 肢解现实,只不过不愿亦步亦趋地模仿现实,臣服于现实所给定的只允许做 被动选择的权利,他们调动众多想象和幻想的艺术手段,其 目的则不在要削 弱现实,而是要加强现实。波特莱尔以来,诗歌艺术从通感到通灵到释梦到 超现实的发展轨迹,依稀可辨地显示了他们要重建现实和加强现实的不倦 努力。 不能用成王败寇、有神无神一类机械的肤面的思维套路来看待先知型 的诗人和撤旦型的诗人的分野.他们之间的分歧不是本质性的,而是在表现 形态、人格面具和个性气质上的不同,从而就其主要方面而言,是一种挑战 — 反应机制上的不同.这挑战— 反应机制是一个连环扣,没有挑战自然 就不存在应战。这挑战,一般指的是社会危机、精神文化上的危机,每每指 的是方生未死,未死方生.或者说是礼崩乐坏、骤暖乍寒、置之死地而后生 的时代。一方面是腐败气息弥漫和窒息着一切社会阶层,一方面新的生机在 萌动,摆在文化精英们面前的是破坏和重建秩序的双重选择.自然,这重建 和破坏作为应战机制,仍然无法摆脱与已往的人类文化积累的重重纠葛。先 知型的诗人和撒旦型的诗人所面临的由社会危机造成的价值观念的崩溃和 人性、人的心灵的根本失落,其包括寻找 “苦闷的象征”在内的紧张的精神 探求,并无二致.只不过先知型的诗人偏重于精神的重建,撒旦型的诗人偏 重于艺术上的重建,是裘读和诅咒、祝辞和橄文、重组和解构、狄奥尼索斯 和那喀索斯、预言吉兆和预言凶兆、超人和凡俗等等在策略和形式上的区 别.以后于波特莱尔的尼采为例,他明确认识到 “上帝死了”之后,却杜撰 出一个酷似基督面影的查拉图斯特拉,从十字架上走下来,替代基督,拯救 尘寰,传播福音。不仅是一部 查《特拉斯图拉如是说》从 《圣经》诗篇 《出 埃及记》福《音书》中获得形式上的灵感,凡尔后先知型的散文诗人,莫不 以这种先知超人为抒情主人公来架构诗篇.且不论诗人是有神论者还是无 神论者,也不论他们隶属何种宗教.纪伯伦的 先《知》是另一部不同 “宗教 版本”的 查《特拉斯图拉如是说》.《吉植迎利》是一部与最高神灵对话的祝 福辞,在 《小银和我》(一译 《柏拉特罗和我》)中,先知和神灵的位置,被 尘世间的人与自然的圆融关系之神所置换了.《阿纳巴斯》,则返回到了一个 民族的精神史诗之中,其祝祷的仪式和巨大的精神历程相渗透的诗篇架构 方式,依然脱胎于 《出埃及记》。这是最终的回归,应该说与文艺复兴时期 和启蒙主义者借古希腊罗马时代的神话英雄和当世英雄们的服装和道具演 出新时代的精神活剧,如出一辙。只不过,在西方的散文诗篇中的先知和超 人,仍和西方恶魔主义的诗人们一样,他们承袭希腊悲剧英雄们的枯瘦面容 之外,更有一种在最后一次圣战中败北的精疲力竭而疲惫不堪的病容.这是 现时代的赐予,也是东西不同文化背景的遗迹。 12 序 散文诗体的诞生固然是外因(他因)和共因同对 自因起激发、催化的结 果,是心灵苦闷的象征,换一角度讲,是心灵自由的象征,散文诗即在它诞 生的时刻,就是有关人类的命运哲理思考和人类审美变革双向汇流的产物。 但就形式言.作为一种诗和散文两栖的混合型文类,其创造性是否就一定低 于非混合类型的创造呢?如前所说,它形式短小,却并非容颜卑狠,它小巧 玲珑,却不一定非小家子气不可,文学形式的大家族不是一个 “妻妾成群” 的旧时代的大家庭,自然,散文诗体也不必自甘堕落地扮演 “如夫人”的角 色,躲在小奋晃里唱馅媚卑膝的歌,大时代的文学有鸿篇巨制,但散文诗不 必是小摆设,更不是边脚料,或是由破砖碎瓦构成的简易楼或防震棚。波特 莱尔的同时代人,虽在气质上迥然有别于波氏的大诗人雨果,但在其浪漫主 义名著 《克伦威尔》一剧的序文中为 “类型的混合.,所作的辩护,不音是同 时为波特莱尔的散文诗体作了辩护 在思怒创追的次序中,就像 自由创追的次序中那样,两个相对 的创追之间还有个中问的创追。世界不是一分为二,而总是三者结 合。自然是渐进的,思怒也是渐进的。 不错,世界不是一分为二,而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有。混合型的创造 是创造的最基本的规律之一 按照纯形式的 “自因”考察,一位中国著名的 诗人认为,自由诗是对格律诗的反动和解放,散文诗是对 自由诗的进一步反 动和解放.这也是一个卓见.一位当代法国学者说 “传统观念中的散文是 个矛盾的表现方式,然而真正打破传统分类的却正是散文诗。}.u波特莱尔不 但把音乐和诗韵一斧砍去,而且把所有传统的写诗规则全部砸了个粉碎。” 散文诗,不是先文后诗,而是先诗后文,它没有常见的诗的外壳,但有诗的 实体和精谧,因而是一种格律体和 自由体以外更为自由的诗体,它采用散文 不分行的外壳,却使先前诗歌表达不了或难以表达的思想内容也得以顺畅 的表达.但这不是说由此而来情感和思绪就成了一种无政府主义状态。不, 当诗绪不再穿上格律的服装,分行和其他形式不再是工艺设计和时装表现, 诗行的舞步取消了,这并不意味着散文诗无须自己的韵律和节奏。不是的. 散文诗与自由诗、格律诗在韵律和节奏上的区别,仅仅在于,在诗歌中,韵 律拥有督导叙事的意志和控制阅读情绪的功能,韵律和节奏在格律诗和自 由诗中是叙事的权威之一,句法和词法被扭曲是完全被允许的,而在散文诗 中,这种句法、词法被扭曲和破坏如同在散文中一样要被视为败笔,散文诗 家除非迫不得已不会蓄意制造这种混乱.正因为散文诗是从格律诗和 自由 诗中解放了出来,它崇尚自由流动的随意性。强调的是 “智力和情感的瞬间 复合”(庞德语),故它不是不要纪律,“如果不知道 自由来自什么,那么这 种自由也就没有意义了”。于是,散文诗为了寻求在整体上的约束和节制,使 矛 13 思绪有某种可遵循的河床,每每在整体构思谋篇和分段时,下功夫借助诗所 具有循环往复和复沓技巧,以造成一唱三叹的艺术效果,就成了散文诗家常 见的便捷做法。诗在形式上与散文是对立的,散文诗则不然,它不仅借鉴和 m夺了诗歌的许多优势,同时还把挪借的手伸向散文的各个类别.经过二三 百年来的演变发展,散文诗体虽基本完全定型 (如果完全定型了,它就不会 有今天如 日中天般的潜在的勃勃生机了)。不过,在祟尚情感的自由流动和 诗思的节制之间的平衡,散文诗家们已创造出四种最基本的体式.第一种体 式是诗的散文翻译,或散文阐释,它似乎旨在记录诗歌的素材,捕捉写诗之 前的思想受孕和胎动,录下诗创作的冲动过程,看得见一首诗的妊娠,是一 首诗的苏醒、成形或变形,而同时,又似乎是用散文对抒情方式的一次检验, 以便重新获得一种新的表达方式。第二种体式,可称之为 文“眼”。文“眼” “诗眼.,是中国古典文论家和诗论家们常用的概念,一般指的是一篇文章的 题 旨所在或诗的点题处,是诗文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最精彩之处,所谓气韵生 动,“尽在阿堵中”,画龙点睛.境界全出。把这个理论借用来描述散文诗的 一种体式,指的是,一首散文诗可能是一篇抒情散文的浓缩,是经诗化提炼 的最后结晶,它也可能是一篇短小说的诗意要点和提纲,屠格涅夫的散文 诗,其中相当大一部分即采用了这一体式,或者说,屠氏在写这些散文诗的 时候,最初的意向是准备用它来写短篇小说的。在这里须指出的是,这一类 散文诗,毕竟不同于以悬念和解开包袱为主要枷 手段的小小说,而接近画 家为制作巨幅绘画而搜集素材所作的素描,这些素描本身又是独立的精致 的艺术品.第三种体式,是浪漫主义倾向的诗人们用散文所作的咏叹调。就 笔者本人的偏爱而言,并不赞赏这一类经常以第一人称出现的 直“抒胸臆” 的 “引吭高歌”,如果是处在为了震聋发啧的启蒙,登高振臂一呼,以直 白 明朗为基调,运用这一体式,也未尝不可.只不过散文诗是与现代主义文学 同步的。因此,仅就体式本身它就缺乏现代诗以隐喻见长的优点,缺乏现代 诗即使以第一人称为透视的焦点,也每每同时具有与第二人称和第三人称 透视视野的融合。在我国,随着战歌、牧歌到挽歌宣告了一种文学审美范式 的结束,这一散文诗体可以说也已日渐式微.到了强弩之末了,它在新崛起 的一代年轻的诗人们那里,已基本上没有市场了。不过,作历史上建立过辉 煌业绩的任何一种文学形式都是不会死亡的,它终会以改头换面的模样再 一次复活,或者被后起的新形式所同化和吸收,在一些精神史诗般的散文诗 或散文诗组诗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千姿百态的咏叹调的变奏和韵味。第四种 常见的体式是寓言体和格言体.蕴含道德说教的寓言和一言九鼎的格言,原 是哲人们在诸子时代,奋起冲决磐石般的黑暗时所钟爱的工具,它们主要表 现为思想火花的载体,同时在往后的时代里它们渐渐普及到了儿童文学作 14 序 家和对育少年进行人生启蒙的德育作家手中,它们似乎与文学的文学性沾 边又偏离。不过,作为新诗体中的一种体式,散文诗中的寓言体和格言体, 它们不仅仍然是诗,传播着诗的信息,而且,寓言的寓意并不停留在单维度 的思想上面,换句话说,在一般寓言中形象恰好说明了思想,两者相等,而 在散文诗中,则形象大于思想,喻体大于被喻体,或者说喻体大于喻旨,在 喻体和喻旨之间,有一种不可捉摸的多维度阐释的可能性,也很难分清喻体 是一种象征呢,还仅是一种隐喻暗示。值得特别强调指出的是,在表现主义 和超现实主义的大手笔下,譬如卡夫卡,他的窝言体散文诗,不音是有一种 世界本体论的意味,警策奇诡,撼人心魄,智力和情感的高水准融合,静默 的沉思掩盖了突然性和轰动性,丰富的想象发出了响亮的低音,读者凭借其 象征或隐喻在瞬间瞥见了宇宙相似物。在卡夫卡和其他世界大师级的诗人 笔下,寓言体的散文诗虽小,但却比平庸的大部头小说的容量更大。因为道 德教训已不再是作品的构架了,而代之以人类命运、人性善恶、人的心理意 识轨迹和社会历史发展盛衰兴亡的艺术方程式了。它是有关人和世界本体 的基本定律的诗篇。方寸虽小,却可见山云推涌,海上月生,竖“可穷三际, 横可亘十方”.一朵花瓣上说人情,一粒沙里看世界。 我国 七“月诗派”的健将之一,现《代散文诗名著译丛》的主编彭燕郊 教授,曾在这套丛书的总序中说到,散文诗在世界范围内的兴起,使人联想 到 “文学史上那些诗运代兴时期的盛况”,他肯定这是 诗“歌史上从未出现 过的一场巨大变化”,它 “正在悄悄地然而不可遏止地在进行着”。他提出散 文诗是否会 “像 自由诗战胜格律诗那样,成为诗歌形式发展的必然趋势”.我 不敢胃然作出非此即彼的肯定性回答,但我和这位可尊敬的前辈一样对散 文诗抱有热情,这是因为我国散文诗的奠基和发展是与一个伟大的名字联 系在一起的,他就是迄今为止仍然是我们民族现代以来最深刻、最伟大的思 想家和作家鲁迅先生。鲁迅只留给我们一部散文诗集 野《草》,但在我看来, 它不仅在世界散文诗宝典中是最为深刻和杰出的一部,而同时经过岁月的 沉淀,是与它同时代的新诗经典之作根本不能在同一个档次上所能比拟的。 令人遗憾的是,野《草》诞生至今仍然还是一座孤苦伶仃的丰碑,散文诗在 我国尔后长达近七十年间的发展,片面地只披拾了先生的一些皮毛,从根本 上说,中断了先生对我们民族命运苦心孤诣的思考.弱化了诗人对自我灵魂 的剖析,淡化了对内外二元宇宙生命意志和生命意识的上下求索。战歌、颂 歌和田园牧歌,原本是无可厚非的,但一旦诗人的创作主体为了迎合某种外 因策略性的需要,造成心声分离,主体人格淡化,艺术人格扭曲,就在所难 免.即使诗人的热情可嘉,而且这种文学上的悲剧性现象也不是诗人所能承 载得起的,却毕竟制造了这崭新诗体的断层,制造了七十年前的丰碑和未来 斤 15 的丰碑之间的空白和半空白状态。挽歌告别了一个文学时代。进入80年代 以来,我国散文诗队伍浩浩荡荡地 日见空前壮大,笔者未曾做过统计,但可 以肯定地说,写散文诗的人不会比写新诗的人少到哪儿去,世界上任何一个 国家和地区不会像中国大陆这样拥有一支值得 自豪、人数以千万计的散文 诗创作队伍,和一个更为庞大的足令西方诗人们眼热心跳,羡慕得要命的诗 歌读者文化市场了.我们有理由说,散文诗做为诗本革命的希望在中国,如 果说鲁迅是集普罗米修斯和旧时代的贰臣为一身的伟大诗人,这位伟大诗 人是当时站在 已往人类文化精英,特别是 19世纪世界文化精英们的肩膀之 上,那么,散文诗的历史也如其它文学艺术领域一样,永远是一个需要不间 断地进行整合的 “召唤结构”,它召唤着后起之秀们对20世纪人类精神文化 成果的整合。 作为一名散文和诗歌评论家,业余在散文诗园地里偶而也舞文弄墨的 人,我不想掩饰自己对散文诗的偏爱。在我看来,园地虽小,它却不是一种 粗糙劳动密集的仿制品,它不是批量生产的通俗文学读物,它注定需要凝结 创作主体更多的必要劳动。同样沿袭这一经济领域里的粗俗比喻,这是一项 思想审美方面的 “高科技的开发区”。同时,正因为它集中了一批站在时代 审美变革前卫阵地上的各民族诗歌精英们的呕心沥血之作,对世界走向一 体化的现代社会的读者而言,讲究节省时间和精力的 “高投入产出率”,讲 究审美品位和品质的高档次。有鉴于斯,张吉武、秦兆基先生和一些有志于 繁荣散文诗艺术创作和理论研究的朋友,合编了这部 《中外散文诗经典作品 评赏》。翻阅了一下这部书稿,觉得它有以下几个特点 其一,坚持从散文 诗本身的形式特点和审美特征去选诗,既注意涵盖面,力求把散文诗创作领 域中有代表性的作品网罗进来,又不失之于 “泛”,其二,诗后的 “评赏”力 求精到,仅就一两点开掘下去,只是为读者鉴赏的最终完成起提示作用,而 不是 “全程陪同”,其三,“评赏”正文后附的 “散文诗人简介”和 “散文诗 理论名词简释”,可供读者进一步研究。要言之,这部 “评赏”集鉴赏性、知 识性和工具性于一身。一方面,可以一览中外散文诗发展的名山于方寸之 间,一方面,可以为散文诗作者、研究者和爱好者提供检索散文诗诗学知识 的方便。好在有书在,不用我再饶舌了。 楼肇明 1993年1月写于北京 目 次 17 目 次 上编 外国散文诗经典作品评赏 法 国 夏多布里昂 (1768) 别了,法兰西 ·························································…… (3) 美洲之夜 ·······························································…… (5) 雨 果 (1802) 沙葬 ························,············································…… (6) 乔治 ·桑 (1804) 威尼斯之夜 ····························································…… (8) 贝特朗 (1807) 大钟下的轮舞 ·························································…… (10) 再来一个春天 ·························································…… (12) 波德莱尔 (1821) 异邦人 ··································································…… (13) 双重屋子 ················································,··············…… (15) 头发中的半球 ·························································…… (18) 暮色 ·····································································…… (19) 瓦莱斯 (1832) 节日 ·····································································…… (22) 马拉美 (1842) 冬天的颤抖 ····························································…… (25) 兰 波 (1854) 城市 ·····································································…… (27) 流落 ·····································································…… (29) 黎明 ·············································,·························一 (31) 列那尔 (1864) 牛 ·················,························································一 (32) 翠鸟 ·····································································…… (33) 18 w 次 天鹅 ·····································································…… (33) 云雀 ··················································,··················…… (34) 罗曼 ·罗兰 (1866) 忆 ·······································································…… (36) 纪 德 (1869) 农庄 ·····..“·································..’······”················…… (37) 书后 ·····································································…… (39) 古都尔 ··································································…… (43) 普鲁斯特 (1871) 梦 ········································································…… (46) 瓦雷里 (1871) 年轻的母亲 ································,···························…… (49) 保尔弗 (1872) 围绕全世界的圆圈舞 ··················································一 ((51) 在爱情花丛中死去的姑娘 ··········································…… (51) 牧童小唱 ······························································…… (51) 莫洛亚 (1885) 蚁 ········································································…… (52) 加尔科 (1886) 卖花女郎 ·································································一 (55) 佩 斯 (1887) 往事 ····································”·······························…… (58) 远征 ·····································································…… (63) 比也尔 ·核佛尔第 (1889) 心灵出去 ·······························································…… (78) 阿拉贡 (1897) 圣洁的礼拜四 ·················,·······································…… (79) 米 修 (1899) 少女们的面容 ·························································…… (80) 冰山 ···············,·····················································…… (82) 安详的人 ·······························································…… (84) 蓬 热 (1899) 贝壳小记 ·······························································…… (86) 夏 尔 (1907) 大事表 ································”·······························…… (89) 目 次 19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 一 加缪永生 ·······························································,··… (90) 欢愉 ·····································································…… (91) 悲痛,爆炸,沉寂 ···········································,·…,:·…… (92) 雨燕 ·····································································…… (93) 英 国 德 ·昆西 (1785) 流沙 ·············································,·······················…… (95) 怀 特 (1831) 大旱的消失····························································…… (96) 王尔德 (1856) 巧匠 ·····································································…… (98) 信徒 ·····································……”························…… (99) 主 ········································································…… (99) 吉 辛 (1857) 四季随笔 (节选) ···················································…… (102) 春天 ··································································…… (102) 夏天 ··································································…… (103) 秋天 ··································································…… (104) 冬天 ··································································…… (104) 史密斯 (1865) 恐怖 ·····································································…… (107) 蔷薇 ····································································,…… (108) 星 ·······················································,················…… (111) 社交成功 ·······························································…… (112) 白杨 ·····································································…… (113) 旧衣件 ··································································…… (114) 变迁 ·····································································…… (115) 伞下·····································································…… (116) 幸福 ·····································································…… (117) 慰藉 ······················································,··············…… (118) 卢卡斯 (1868) 风车 ·····································································…… (119) 毛 姆 (1874) 江上歌声·····························································.…· … (121) 20 目 次 伍尔芙 (1882) 在果园里 (节选) ···················································…… (122) 布瑞南 (1894) 沉思 ·····································································…… (124) 卡内蒂 (1905) 不可捉摸 ·······························································…… (128) 盖斯科因 (1916- ) 散文诗三章 ····························································…… (131) 西 班 牙 麦斯特勒思 (1854) 大树 ·夜莺 ····························································…… (136) 大树 ··································································…… (136) 夜莺 ··································································…… (137) 巴罗哈 (1872) 手风琴颂 ···················,·····,········,········,···················…… (140) 阿索林 (1874) 上书院去的路 ·····························...·························…… (142) 孤独者 ····································...···························…… (144) 希梅内斯 (1881) 柏拉特罗 ·······························································…… (145) 白蝴蝶 ··································································…… (146) 十一月的园诗 ·····················,··············,····················,·一 (147) 斗牛·····································································…… (148) 夜幕将垂 ·········································,····················…… (150) 风暴 ·····································································…… (151) 夏 ···,····································································…… (153) 古泉 ·····································································…… (154) 死 ········································································…… (155) 阿莱桑德雷 (1898) 老人和太阳 ····························································…… (157) 马图特 (1926) 旋转木马·······························································…… (158) 目 次 21 奥 地 利 里尔克 (1875) 军旗手的爱与死之歌 .·(160) 卡夫卡 (1883) 临街的窗子 ···················································,········…… (169) 神思恍惚凭窗凝望···················································…… (170) 做个印第安红人的愿望 ·············································…… (171) 桥 ········································································…… (172) 德 国 尼 采 (1844) 狂人 ·····································································…… (174) 超人 ·····································································…… (177) 威尼斯 ··································································…… (180) 黑 塞 (1877) 村庄,··························,·········································…… (182) 红房子 ··································································…… (184) 魏斯柯普夫 (1900) 锯屑 ·······················································,·············…… (187) 纪念 ·····································································…… (188) 斯特里马特 (1912) 随想录 (节录) — 给艾娃 ·························································…… (190) 洛克尔 (1924) 唐 ·吉诃德的路 ······················································…… (192) 意 大 利 邓南遮 (1863) 美的鉴赏和创造······················································…… (196) 弗拉里斯 ()? 暴风雨 一一大自然的启示 ································,········,······…… (198) 22 目 次 瑞 士 瓦尔泽 (1878) 羔羊·····································································…… (201) 晨 ········································································…… (201) 湖畔·····································································…… (202) 林中·····································································…… (202) 德洛辛 ?() 斯佩琳太太的闲聊 — 邪恶的富人 ···················································…… (204) 荷 兰 布洛魁仁 ()? 海的坟墓 (206) 波 兰 显克微奇 (1846) 二、草原 ·······························································…… (209) 伊瓦什凯维奇 (1894) 草蓦 ·····································································…… (213) 匈 牙 利 巴 基 (1891) 《秋天里的春天》序 (217) 罗马尼亚 博格札 (1908) 普罗米修斯 (219) 结构 ···…… (220) 永恒性…… (221) 在天堂门口 (222) 保加利亚 斯米尔宁斯基 (1898) 赤脚 的孩子 (225) 目 次 23 拐卜威 基兰德 (1833) 大海 (228) 芬 兰 考洛斯 (1878) 萨勒玛 (230) 瑞 典 伦德克维斯特 (1906) 书有多命 ··································。····························…… (234) 特朗斯特吕姆 (1931) 名字 ·························,···········································…… (235) 对一封信的回答 ······。··············································…… (237) 1966年— 写于冰雪消融中 ····································…… (239) 亚美尼亚 西曼佗 (1878) 少妇的梦· (240) 俄 罗 斯 屠格涅夫 (1818) 对话 ·····································································…… (244) 做脏活的工人和白手的人 ··········································…… (246) 对话 ·········,····,···················································…… (246) 两年后 ······,····,····················································。·… (247) 门槛 ·····························································,··……,·… (249) 梦 ·····························································,·······…… (249) 柯罗连科 (1853) 火光 ··································································,··…… (251) 高尔基 (1868) 春天的旋律 ····························································…… (253) 幻想曲········································..·····················…… (253) 海燕 ···························································..……”…… (259) 24 目 次 库普林 (1870) J决乐 ·····································································…… (261) 普里什文 (1873) 大地的眼睛 ····························································…… (264) 树 ········································································…… (265) 树根 ··································································…… (265) 蛇麻草 ····,··························································…… (2“) 一条树皮上的生命 ················································…… (266) 瑞香 ··································································…… (266) 树桩— 蚂蚁窝···················································…… (267) 森林的墓地 ·······················································……’ (267) Circulusvitiosus ···················。···········。···················…… (270) 乌云笼罩的河 ·························································…… (271) 青色的羽毛 ·······································..···················…… (272) 邦达列夫 (1924) 武器 ············……,‘·················································…… (275) 人面鱼 ·································································…… (276) 不可思议 ·······························································…… (277) 夫妻不和 ·······························································…… (278) 一瞬间··································································…… (278) 出卖 ·····································································…… (280) 秋季 ·····································································…… (283) 月光 ····································································,…… (284)

  清朗的天空中除了半圆月外,还稀疏地点缀了一些星星。在这房屋的正对面,闪烁着猎户星座的七颗明星;挂在四个角下方的猎户甲星,就是那较大的一颗,只有它在这无云的蓝空里放射着红光。远远地在天际是那一片海,白蒙蒙地在冷月下面发光。

中外经典散文《中外散文诗经典作品评赏》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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