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故事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冰雨》

年少时,我还是个“野孩子”,留着寸头,跟着邻近的小伙伴们村头村尾的颠儿,免不了爸妈的责骂,什么晌午不知道回家吃饭啦,衣服帽子又不知丢哪儿啦,作业拖了又拖一个字也没写啦,总之,记忆里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一次和弟弟去河边摸鱼,长长的水沟,茂密的草丛,怎么看也不像有鱼的样子,不过听路过的大人讲,这里不光有,而且鱼很多,一句话把我们乐得卷着裤角屁颠屁颠就下了河。摸鱼是个技术活,可我偏偏无计可施,拿了个盆,一盆一盆往外端水,心想,既然摸不到,等我把水泼完,看鱼自己往外蹦。虽说脑袋瓜不算机灵,可我体力好啊,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显的水位下降了很多,一边泼水一边朝弟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歇着就好,省点体力过会捡鱼!

你们知道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吗?知道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飞了”吗?正热火朝天泼水泼的兴奋时,阵雨从天而降,弟弟噌一下爬到了河岸上,朝我喊着快快上去。我多倔啊,好不容易泼了半天的水,怎么能放弃呢?坚决不能!我朝弟弟摆了摆手,催他赶快找个地儿去避雨,自己弯着腰继续泼水,跟个战士似的。雨水太大,顺着脸颊往下流,灌透了全身,最关键的是,筑起的坝台很快塌陷了,水位一直在涨,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反正委屈到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最后,迈开步子往家奔,手里提着鞋子和盆,光着脚丫踩在泥泞的路上,明白了“倾盆大雨”不是夸张而是写实的修辞手法。那一年刘德华新出了一个专辑,其中有首歌叫《冰雨》,里面唱着“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太有体会了,只不过当时的我眼里没有暖暖的眼泪,而是难过的不得了。

还有一次毕业实习,因为赶时间没有等公交,借了辆电动车奔向十几里外的一个项目部,路上又是突然的暴雨如注。路上的行人纷纷躲进附近的屋檐,车辆慢行着但还是遇上了拥堵,路面的水顺着下水道方向哗哗的流淌,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没穿雨衣的我,眯着眼睛穿行在雨帘中,不敢慢行唯恐淋湿了包里的文件。后来回想,如果情景重现,我会不会先去躲雨,把人身安全和健康放在首位,最起码不用经历高烧三天卧床不起的日子,迎来一句客套的“敬业,辛苦了”五个字,然后把我小心翼翼保护的文件一转身扔在会议室凳子上。后来明白,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也不是所有的感谢都是真诚的,最真诚的是你付出的过程和过程中实实在在的心情,就如那天雨水拍打在脸上时眼前模糊的世界和轮胎飞起溅起水花时路人的责骂,都真实刻在了记忆里。

又是一个下雨天,和冲哥在阳台的藤椅上悠闲的聊着天,讲到刚相处的时候,有一次两人闹了别扭,他独自坐在公交车上,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流,跟泪似的,外面交通堵塞,天黑了还到不了家,更让他喘不过气的是心里难受。于是两人无聊的翻起几年前的朋友圈,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的朋友圈有这么一句话“下雨天,堵车更堵心”。没了?没了。他讲的云淡风轻,我听的无关痛痒,因为矛盾的起因已不重要了,就如矛盾是怎么解除的也都已想不起,他只记得下雨天公交上的自己有些难过,而我,当时约了同学看电影竟忘了约会的事儿。后来,我们喜欢窝在藤椅里聊天,毕竟选它的时候就准备了一份慵懒的心情,每当无聊时就喜欢坐一会,然后起身,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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